不知道这里的妈妈们中有没有罗大伦的粉丝。。听说过一句话,“南有刘力红,北有罗大伦”,说的是此二位对于现世中医知识普及的卓越贡献。我是刘的粉丝,一开始不屑于罗的风格,但深入了解之后,还是为其一番苦心所折服。不同于刘力红的理论学术路线,罗大伦总能用更通俗更流行更容易为大众接受的方式,将同样的道理娓娓道来,让人读着不累,也不容易心生恐惧排斥。
转一篇罗大伦2年前的博文。虽是旧文,我是几分钟前才无意看到的。读了特别有感触。因为我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----整日整日被反锁在12平方的房间里,无聊了就读大人的书报。。。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了,妈妈单位的图书馆里有一点少儿读物,但其实那些儿童文学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。反倒是那时候每期必读(而且反复读)的医学杂志,以及《儿童心理学》《佛教常识问答》之类,对我影响比较大。后来去外婆家,也是书架上随便拿《浮士德》《红楼梦》来翻,当时只觉得好玩。这些书等我长大之后反而不敢碰且也没时间看了。。。
有些家长觉得,小孩子就该看小猫叫小狗叫的绘本,唱唱儿歌就好了。这是随大流的想法。但凡自己幼时曾走过另类路线的家长,大多会同意让自己的孩子也提前接触一些更有内涵更有深度的读物。不是说不让看绘本,我自己刚从国内给桔子运了几十本绘本。但是小孩子读书也应该要分主次。主应该是那些有点思想深度的东西,绘本只能是次要的。这个观点不是我拍脑袋发明的,几千年来我们的老祖宗就是这样带孩子的!只不过这些事实,五四之后都被掩盖了,大家现在普遍不知道。跟大家说了,还当天方夜谭。以前幼儿园年纪的小孩子拿什么开蒙?三字经,千字文,都是包罗了天文地理政治历史的有深度有思想的东西,跟小猫叫小狗叫或者江南style不是一个层面的!弟子规,也不用说了,怎么坐、走,怎么对待长辈、老师,怎么读书,给小孩立规矩的。。。古代也给孩子讲故事,神话,典故,放在韵文里顺便就讲了,跟小兔小熊的绘本故事可以说也不是一个层面的。。中国几千年来一代代人都是这样长大的,一代代人并没见不堪重负、缺失童年、普遍人格扭曲,反倒是出了很多人杰。倒是进入卡通绘本时代之后,再没有见着从那些浅白故事中滋养出怎样出挑的人物来了。。。
如果是在国内,咱就继续随大流好了,反正本就只希望孩子健康快乐,不奢望他成个啥人物。但这在法国,不是巴望着他能流利中文、通晓中国文化嘛 (如果您并无此心,可以不用往下读了)。。所以我就想提醒大家,如果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景,但还只用随大流的方法(比如6岁之后送中文学校去学用拼音读小猫小狗的故事),那最终应该也就只能得到大流的结果----遗憾。不甘于抱憾的,请务必在孩子幼龄时就提前准备。我说的准备,不是让你按着3岁娃读书,而是,请你准备好,做一位不随大流的家长,用一个不随大流的教育观,选一种不随大流的生活态度。
话说回来,我相信,50年后,我现在所说的这个非主流的传统教育方式,会重新变成主流。这个趋势,很多明眼人已经看到了。你信,或者不信,于你只是一个主观选择,于你的孩子,则是一整个中国,半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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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孩子们看看古文 文:罗大伦
(2010-04-28 08:15:32)
原文地址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c3e721a0100i8po.html
我的父亲是中文系的教授,但是很糟糕,我出生的年代,是个生活困难的年代,大家都缺衣少食,生活过的都很紧张。
当时我们全家四口,父母、我和妹妹,住在一个十二平方米的房子里面,现在想想,十二平方米是怎么住四口人的?还要有吃饭的饭桌,还有几个书架,还有床,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了。 前几天我在自己的家里,努力在客厅里比划着十二平米的大小,然后设计如何放下这么多东西,最后感到不可思议,而且,在童年的我的眼里,那个房间是那么的大!那是我的乐园啊,直到现在,我在做梦的时候,还经常回到那个房间。 当时所有的人生活都很困难,我记得全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是八十多元钱,没到月底,父母就会商量钱不够了,然后去互助会借二十元,然后月初开工资再还上,每个月都是如此,父母商量借钱的情景我至今历历在目。 当然,这样就更没有钱送我和妹妹去幼儿园了,所以,我和妹妹在幼儿园的经历都不多,很长一段时间里面,我们是自己在家里混的。 估计下面的事儿就会令八零后九零后朋友们吃惊了,父母每天都要上班,母亲更是每天要到附近的一个城市上班(当时叫通勤),当然没法儿带着我们上班了,所以就把我们放在家里,具体的方式匪夷所思,是把我和妹妹锁在屋子里,放一个尿壶,如果不锁上,怕我们跑丢了,也怕有坏人,所以是从外面用锁头锁上的,然后,等到下班以后,再回来把门打开。 我那个时候,有四五岁左右吧,所以,可以这样说,我和妹妹每天是被关在房间里面度日的。 现在我回想起来,都觉得有种憋闷感,但是小的时候,对此是没有感觉的,只是觉得,每天父母回家的时候,当听到有人从外面开锁的声音时,我们和妹妹是那么的欢天喜地啊! 那么,在家里面都做什么呢?我家里有很多书,父亲是中文系的,那个时候再革命,搞中文的还是要有书的,所以,看书就成了我白天没法儿不做的事儿。 因为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儿童读物,所以,中文系的书就成了我的读物。 我只要看到父亲的书架有故事情节类的书,就拿来看,就这样,很多现在大家都不看的书,成为了我的儿童读物,比如《战国策》、《国语》、《聊斋志异》等。 这些书都是繁体字的,所以,我认识字,是从繁体字开始的,现在想想,有哪个孩子看《战国策》、《国语》啊,连大人都不看了,但是,这个战国策确实是我的儿童读物,有的地方我是来回读的,比如有故事的地方,什么田单的火牛阵啊,我没事儿就翻一遍。脑子里面就知道战国的时候,今天我打你,明天你打我,后来都记乱了。 还有聊斋里面的聂小倩,我们很早就认识了,具体认识的年龄应该在我五岁之前,这让我对爱情打小就有了认识,但是很糟糕,结果在幼小的我的眼里,爱情的一方总是狐妖,这很不好,让我长大后面对真实的女孩子的时候,总是无法正视。 还有《山海经》,我基本上是当做卡通读物来看的,因为里面有插图,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,人面兽身的,现在才知道,里面有很多药物学知识,那个时候哪里懂啊,把一部伟大的著作看糟蹋了。 那个时候我没有儿歌,“蘭葉春葳蕤,桂華秋皎潔”就是儿歌,看不懂,就来回地翻。 所以,我的认识字的过程是这样的:先是繁体字,然后才是简化字,先是古文,然后是普通话。 这也有一个好处,就是现在看古代的医书,我是没有任何的语言障碍,觉得就是自己的语言,我一直都不理解,很多中医院校的学生,说一看古文就头痛,看不明白,那种头痛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。 这样被锁在房间里的日子过了很久,北方的冬天天黑得很早,天黑了,我们那个时候是不能开灯的,省电,我也无法看书了,所以我和妹妹那个时候的游戏,就是追逐车灯的影子,路上偶然有车经过,窗户的影子会在屋子里的墙上走一圈,我和妹妹就跳上床,跳上桌子,追逐窗户在墙上的影子,在屋里跑一圈,这样周而复始,乐此不疲,这就是我童年时候的一个很深的记忆,如此无聊的游戏,我们每天都玩,直到父母回来,打开电灯,那时真是感觉到光明的幸福啊。 后来,我们长大了,有一段时间,我生活在江南,有一次妹妹去看我,我们在无锡太湖的边上喝茶,聊起了童年追逐车灯的日子,两个人都禁不住流下了眼泪。 和现在的孩子比起来,我们的童年是那么的灰暗,连追逐车影都成了欢天喜地的游戏,但是,阅读古书又带给了我意外的收获,我等于是过早地接触到了我们中国的文化财富,无意中为自己打开了一个宝库的大门。 我讲了这么多,要说什么?我要说的是:我们中国几千年的灿烂辉煌的文化,是用繁体字书写的,是用文言文记录的,可是,就在最近这短短的几十年里,我们改变了文字,变成简体字了,我们的孩子不认识繁体字了,我们越来越远离古文了,甚至连中医院校的学生看古文都头疼了,这样就是一种损失,是自己和我们几千年灿烂的文明划开了距离。 当然,现在不能把孩子关在屋子里了,但是我们还是要给孩子们看看古文的,看看繁体字的,让他们熟悉一下,了解一下,因为这都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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